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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故事】王丽娜:平之如水,行雷霆之事

2017-09-26 17:14 来源:南方网 王艳 陈晓微

她会唱越剧,但是也爱篮球,作为一名律师,作为一个女人,她太懂得刚柔并济,太明白以柔软身段行雷霆之事。

下午三点半,王丽娜喝着茶,向记者娓娓道来。在她的办公室里,左手边是一张大桌子,上面整整齐齐码着一套书,是《人民法院案例选》,在过去的二十年,她不知道把这套书翻了多少遍,从中受益良多。如今,她让自己所里的年轻律师也去翻看这套书。右边是一张茶桌,使单调庄严的办公室里多了点茶香,也多了点人情味。旁边的书柜上,摆放的是王丽娜从全国各地搜集的石头,之前摆在这里的奖牌都被收起来,王丽娜说:石头也很沉稳,可以镇得住场面。我这个年纪,也不再需要这些荣誉来给我添砖加瓦。

王丽娜的书架上摆放着从全国各地搜集的石头,之前摆在这里的奖牌都被收在后面

采访过程中,她的助理遇到一些问题前来请教,她立马显出一个女律师应有的干练,这么多年来,扎实的理论功底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使得她形成了简洁的方法论,也塑造了她言简意赅,办事干练的风格。

“那个小辫子又来了”

在大学报考志愿时,王丽娜填写的专业里,不是新闻就是法律,她觉得这两个职业都离正义比较近,“如果是学新闻,那么我就会成为一个记者,如果被法律系录取,我就是一个搞法律的。”命运安排给她的,是一条学习法律的路。但四年的大学生活,只是给了王丽娜一个基本的法律概念,课堂上的东西陈腐,学习的经济法,甚至是计划经济下的经济法。“学校里教的东西,都在实践中被颠覆。”回忆起大学生活,王丽娜这样概括。来到现实世界后,有更多碰壁。

王丽娜大学毕业后,被分配到县城的司法局,一年后,她通过了律师资格证考试,成为那个县城里第一名女律师。当时百废待兴,民事案件比较少,刑事案件比较多,甚至因为当时的社会环境,大多是永久产权或者公房,连房屋买卖的案件都没有。渐渐地,江浙出现了乡镇企业,就出现了一些合同纠纷案,贷款纠纷案件。

小小年纪的她骑着单位发的自行车,走街串巷去处理案件,乡亲们一看到她就说:哎呀那个小辫子又来了。写一张起诉状才五块钱,而接下一个案子,也不过五十块。王丽娜努力把自己打扮的老一些,尽管如此,还是得不到认可。 有一次,一个人来到司法局,找人写诉讼状,王丽娜连忙说,这个我可以帮你写。这个人一脸不信任,说,我要找律师写,王丽娜说,我就是律师啊。这个人摇摇头,转身走了,“那我还是改天再来吧。”这件事王丽娜一直记着,在给学生讲课的时候,她总是拿出来嘱咐学生,现在社会对年轻人已经宽容很多了,也正是这个原因,她愿意相信年轻律师十分乐意给年轻律师机会。

王丽娜仍然记得现实给自己上的第一堂课。在一个伤害案件中,王丽娜发现患者的骨折是不规则的,这和对方说的是棍棒打击相矛盾,为此,王丽娜特意请教医生,医生也认为,棍棒击打造成的骨折是规则的,这样不规则的伤口,应该是石器或者其它东西击中所致。在法庭上,王丽娜据理力争,可是审判长却回避了这个问题,依然维持判决被告用棍棒击伤受害人。事后,王丽娜又来到审判长的办公室,向他讨说法,甚至在审判长向她拍桌子时她也拍桌子回击。最后她也没能改变审判长的意愿。当时,王丽娜想不明白,她觉得自己的证据是多么有力,她甚至为了此案掉了眼泪。但正是这复杂的世相,坚硬的世俗,让她从起初碰撞中的泪水中坚强起来,练就如今的“化骨绵掌”。

生活中的王丽娜

把青春献给深圳

1995年,她来到深圳,被深圳的热情和快节奏深深吸引,于是瞒着爸妈,毅然辞掉公职,成为合伙所里的一名律师,正式开始了自己的职业生涯。当时,她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却惊讶地发现,自己在此人生地不熟,案源在哪里呢?

二十年后,当王丽娜给青年律师讲课的时候,她说了作为律师,应该具备的三个条件,首先是专业知识,其次是敬业精神,最后,则是营销能力。这是王丽娜的肺腑之言,正是凭借着这营销能力,王丽娜在深圳打开了局面。

她一开始就想到了江浙人,于是,她来到了浙江省政府驻深圳办事处,还有绍兴地区的办事处,对着同乡会那一长串通信录,一个个记下来,或者亲自上门拜访,或者寄信过去。终于,她接到了自己的第一个案子。在扩展自己案源的过程中,她坚持着拿钱少,把事儿干好的原则。即使是几千块钱的小案子,她也不断取证,调查,花费了很多精力,去到一个公司,她主动提出免费给职工上一场合同法的培训课,最后老板大手一挥:“以后两百万以上的单,都要拿给律师签字。”局面慢慢打开,王丽娜也在深圳站稳脚跟。

直到现在,她鼓励年轻律师走出去,把自己的名声打出去,“首先你得让别人知道你是律师,有了案源,一切才有可能。”她建议年轻律师,去哪里都要带着名片,“一盒名片才25块,你一盒名片分完了,难道拿不到一个2500块钱的案子吗?”

律师不是在取证,就是在取证的路上,用证据讲话一直是王丽娜的办案原则。当公安机关以“诈骗罪”抓捕了当事人之后,王丽娜经过艰难的调查取证,认定当事人在主观上不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并不能构成“诈骗罪”,然而,她的申诉却没能说服侦查部门,当事人一关就是五年。这期间,当事人家庭债台高筑,当事人妻子身无分文,每次来深圳,王丽娜都安排其住在自己家中。当然,王丽娜没有放弃申诉,四处奔走,多方呼吁,最终经过法院五次开庭,最终以“不构成诈骗罪”释放当事人。

这样的案子,王丽娜做了无数个,事情的真相就像一块破碎的玻璃,她拿着放大镜,一点点寻找残破的玻璃渣,试图拼凑出一个真相。

瑞霆是第二个小孩

生了小孩之后,王丽娜创办瑞霆律师事务所并担任主任,十五年风风雨雨,瑞霆从十几个人的小所成长到如今七十余人规模的大所,说是她的第二个孩子,这一点也不为过。

采访期间,王丽娜还在忙于十五周年所庆的事情,“事情既然做了,就一定要做好。”秉持着这一原则,王丽娜事无巨细,大到所庆录制活动的安排,小到所庆标、专门定制的所庆酒,所庆文化衫等,王丽娜都亲自过目。她甚至还找朋友为瑞庭量身定作一首《瑞霆之歌》。对于瑞霆的管理,在她看来,首先这是一个单位,每当有一个律师要过来瑞霆的时候,王丽娜都会抽出两个小时和这个律师谈谈。多年在律师圈打拼,王丽娜有自己的识人之道,她说自己甚至不把专业能力放在选人的第一位,而是把个人的职业道德放在第一位,如果这位律师对团队没有概念,也没有合作精神,那么就算他有再高的专业素养,也没用。用王丽娜的话来说,工作上自己是合伙人,召集人,是服务大家的,生活中是大家的大姐和朋友。

王丽娜在瑞霆十五周年所庆系列活动启动仪式上发言

其次王丽娜还明确了一个家的概念,在瑞霆的律师、助理和行政人员等都是兄弟姐妹,她关注着每一个人的成长。在律所里,前台小姐被王丽娜培养成了财务主管,行政主管刚来瑞霆,还是个幼稚的女孩子,如今也被王丽娜一手带出,成为一名得力大将。

当然,她也十分看重青年律师的成长。所里的邓律师,毕业于上海海运学院,后来进公司做了海运服务,对海运有相当丰富的经验。他到瑞霆做律师,王丽娜专门设置了海商海事法律业务部,由他选人,主持大局。还有王先友律师从海关法制处下海,王丽娜就专门设置走私案件业务部,处理走私案件。同时,她也特别支持自己的助理,鼓励她去考博士,如今她已博士毕业归来开启职业新篇章。在青年律师的培养过程中,王丽娜尽量给一个宽松的环境,在大多数律所,每一个律师都要规定一定额度的管理费,但是在瑞霆,如果你没有办案子,那么前三年里,是不用交费的。这就给青年律师一个成长的空间,他们不会因为没有案子而焦急,从而可以比较从容地度过职业起步期的窘迫。

我们的世界与时俱进,法律也是如此,作为一个法律人,更是要追赶时代的步伐。为此,瑞霆所成立了互联网法律业务部,有当时深圳最专业办理互联网案件的律师,还跟深圳市工商局合作创建互联网IDO调解机制。瑞霆所还是深圳最早和互联网协会共同承办互联网法律问题研讨大会的律所。

如今的王丽娜更乐于将自己的从业经验传授给青年律师,她去好些地方开课,这么多年办案子的经验,职业技巧,案件如何分析,包括律师们如何收费的经验,全都塞进两个小时的课堂里,满满的干货吸引不少年轻人,现在瑞霆的有些律师,就是当时听了她的课过来的。

瑞霆二字,前者祥和后者强势,恰如法律给人的感觉,理性为主却又不失感性。这些年来,王丽娜平直如水,依法办事,从容沉稳。2016年,瑞霆所被评为“深圳市第十四届知名品牌”,成为深圳律师界多年来获此殊荣的三家律师事务所之一。对于王丽娜来说,就像是寒窗苦读之后终于拿到的录取通知书一样。

2016年,瑞霆所被评为“深圳市第十四届知名品牌”,成为深圳律师界获得此殊荣的三家律师事务所之一

展望未来,王丽娜说:“站在十五周年这个节点,我们惟有“感恩”、“锐进”——成绩与荣誉只代表过去,瑞霆人不会在功劳簿上沾沾自喜,裹足不前。我们惟有锐意进取,创新发展,不忘初心,不断超越,才能不辜负大家的期待与厚望,才能对大家有更多的回报!”对于王丽娜来说,三十年前她走上了法律这条路,就没有终点。

编辑: 彭志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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