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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故事】麦律师下乡“吃饭”记

2017-09-08 09:57 来源:南方网 符龙龙

麦颢蓝律师生于70年,对于吃饭的记忆,印象深刻的都是童年时挨饿的经历。92年中山大学毕业后作为“天之骄子”吃“知识饭”,成为一名执业律师后衣食无忧吃“专业饭”,到现在麦律师已经很少留意吃饭的问题。但是,作为一名律师,近三年的村居法律顾问工作,却让麦律师重新仔细体验了一番“吃饭”的滋味。

初来乍到,忍着“饿饭”

2014年,村居法律顾问工作刚刚起步,麦律师新到茂名市区电城镇的某村开展村居法律顾问服务。有一天中午十一点,该村村委急匆匆来电请麦律师过去一趟,麦律师十二点赶到村里,立即就开始投入工作。原来该村委会有一个官司正在打,村委也不愿意透露代理律师是谁,直接就对麦律师说,现在要急着找一些老干部调查做些笔录,作为诉讼证据使用。由于事情紧急,开始沟通后便没有停歇,眼看时间从十二点到了一点多,村委会的工作人员都闭口不提吃饭的事情,也许可能是在麦律师到达前他们已经吃过饭了。

肚中饥饿难耐,加上这个案件村委已经聘请了律师代理,调查取证的工作理应由代理律师来做,而且沟通中,村委又流露出“法律顾问”帮忙调查取证是理所当然的态度,事情催得又急,麦律师心里甭提多委屈了。但是初来乍到的麦律师细细衡量了一会儿,决定还是配合村委会把工作做了,目的就是是跟村委干部搞好关系、相互信任。于是他就这样饿着肚子,跟着村委工作人员挨家挨户走访老干部,照相、做笔录,总共走了七户人家、做了七份笔录,完成的时候已经下午五点多了。

工作完成后,村委工作人员热情地邀请麦律师一起吃晚饭,但是他们不知道麦律师已经饿了五个小时的午饭,胃已经饿的麻木了。看着村委工作人员完成工作之后的欣喜,想着回家还有五十多公里的路,麦律师婉拒了晚饭的邀约,但是他知道,以后来这个村里,再也不用“饿饭”。

同甘共苦,一起“不吃饭”

2015年,麦律师服务的茂南鳌头镇某村委主任请他参加调解。村里有四户人家的宅基地界限以前是清楚的,但后来经过改扩建,界限已经模糊不清,几家人各执一词。宅基地界限争议必定牵涉到村路和房屋建设问题,该镇村住建办人员来看过,摇摇头走了。几户村民争执不下又找到了村委会,村主任和麦律师经过和几户村民的沟通,一致同意由村委会当场给出裁决意见、了结争议。

经过四户人家几十个人现场七嘴八舌长达四个小时的争论和博弈,事情初步达成一致意见,已经是下午两点钟了。这时,其中一户人家叫人送来十几份快餐盒饭,叫麦律师和村主任一起吃,麦律师当时的确已经饿得不行,问了一下村主任:“先吃饭吧?”没想到村主任坚决地摇摇头:“不。趁热打铁,丈量完土地,打了几根木桩作标记一下,事情就完了。”现场没有准备皮尺,只有用尼龙绳跟竹竿作量具,丈量的过程中几户人家也是争吵不断,终于在下午四点确定完毕,四户村民也算都满意而归。回去的路上村主任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让麦律师,又‘忽悠’你饿了顿饭,我们马上回村委去做饭。”和村主任回到村委会,已经是下午近五点钟,赶紧下米煮“中午饭”。

吃与不吃,关系公正

有些饭就算是提前安排,作为一名村居法律顾问,也是坚决不能吃的。一次,麦律师服务的信宜某村居的一位村民请他帮忙调解,麦律师爽快地答应了,并且和村书记和主任提前沟通好了,就等着下一周去该村现场调解。

恰好这位村民平时住在茂名市区,便三番五次致电麦律师,说在调解前一定要见个面吃顿饭。麦律师平时最喜欢的事情之一就是约人吃饭,但这次他坚定地对这位村民说“太忙没时间”。一周后来到该村委现场调解,麦律师也是第一次见到那位三番五次约饭的村名。没想到事情并不复杂,双方争议焦点也差不多就是几顿饭的价钱,律师居中协调,很快达成了双方都满意的调解方案。

回忆起这顿没有吃的饭,麦律师说:“我一直在想,如果我吃了那顿饭,这个纠纷还能否调解到双方都满意?我不知道。”当然,有些饭不能吃,还有些饭不能不吃。

有一次,麦律师服务的某村委突然来电,说十万火急,村里一宗关于水资源的纠纷引起一百多人聚集村委会。麦律师赶到后,经过协调多方耐心沟通,中午十二点前终于达成解决方案。到了午饭时间,聚集的人员逐渐散去,但奇怪的是,双方都有几个人留守村委会,看着麦律师。后来才知道,因为他们都怕对方把麦律师请到外面吃饭,所以看着麦律师在村委会吃完了饭,双方才各自撤了。麦律师事后了解情况后,感慨道:“作为一名村居律师,不仅要能‘饿饭’、能‘拒饭’,有时还要能当着双方当事人的面吃‘程序饭’。要想吃个安心饭,根本还是要面对村居纷繁复杂的纠纷时,保持一颗谦卑、坦诚和公正的心。”

尾记:村居治,则国家安。广东省一村(居)一法律顾问工作开展三年,为国家法治建设和基层社会治理积累了宝贵的经验、取得了优异的成绩。数万名律师参与该项工作,其中酸甜苦辣、喜怒哀乐,自然都不缺乏。本文小处着眼、以求管中窥豹,致敬这些默默奉献的法律人。

编辑: 彭志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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